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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为本、平台为王 ——融合发展新常态下出版传媒企业的样本研究

来源:傅伟中  发表时间:2017-4-25 10:20:53  浏览次数:2701  字体大小:

  2014年8月1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四次会议上指出,推动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融合发展,“要遵循新闻传播规律和新兴媒体发展规律,强化互联网思维,坚持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优势互补、一体发展,坚持先进技术为支撑、内容建设为根本,推动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在内容、渠道、平台、经营、管理等方面的深度融合,着力打造一批形态多样、手段先进、具有竞争力的新型主流媒体,建成几家拥有强大实力和传播力、公信力、影响力的新型媒体集团,形成立体多样、融合发展的现代传播体系。”[1]这是习总书记治国理政思想的新创举,也是指导出版传媒企业融合发展的新思路。

  笔者注意到,习总书记在这次会上首次提出了以“内容建设为根本”的发展理念,创新了理论界长期以来“内容为王”的提法,为出版传媒业在互联网背景下融合发展提供了新思路。“内容建设为根本”,简而言之就是“内容为本”;而互联网时代把住流量入口的发展需求,使我们要不断强化“平台为王”的理念。

  在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等新兴技术引领下,行业边界逐渐打破,消费习惯不断重塑,新兴商业模式层出不穷,不同产业相互交融。在这一大势下,出版传媒企业如何认清发展大势,把握融合发展新常态,在实践中深化互联网语境下“内容为本、平台为王”的理念,形成融合发展的有效对策,则是当务之急。

  一、当前出版传媒业的新常态

  2014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在考察河南时指出,“我国发展仍处于重要战略机遇期,我们要增强信心,从当前我国经济发展的阶段性特征出发,适应新常态,保持战略上的平常心态”,首次提出了“新常态”的发展理念。

  出版传媒业作为传统行业,在新技术不断创新、新思维蓬勃发展的背景下,必须进一步适应和把握融合发展新常态,积极寻求转型升级的有效路径。从行业发展趋势看,当前出版传媒业的发展总体呈现以下新常态:

  从发展背景看,在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迅猛发展态势下,出版的环节在减少、出版的形式更加多样灵活,传统出版模式遭遇挑战,但挑战与机遇并存;从发展形态看,碎片化阅读、浅阅读、移动阅读和互联网出版、自出版、自媒体等将成为新常态,进一步挤压分割传统出版业的生存空间;从发展模式看,越来越多的出版企业试水资本市场将成为新常态,大型出版巨头将渐次浮现,逐步成长为有“强大实力和传播力、公信力、影响力的新型媒体集团”;从发展速度看,在供给侧改革的大背景下,出版传媒企业的增速将渐趋放缓,由“规模速度型”向“质量效益型”转变将成为新常态,以实现良性增长;从发展方向看,媒体融合、跨界发展、“互联网 ”等将成为新常态;从发展举措看,平台化运营、并购重组、资本运作、IP开发等将成为新常态,为出版业开辟新的发展路径;从发展主体看,互联网巨头将通过并购重组和横向合作,越来越广地参与内容的生产与传播将成为新常态,不断丰富和拓展出版业态,但国有出版集团仍将保持主力军地位;从发展导向看,国家对国有文化企业更加注重“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实现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统一”成为新常态,在国有资本保值增值的基础上,大力推进供给侧改革,把最美好的精神食粮奉献给广大读者。

  二、当前我国出版传媒业的发展现状

  1. 出版传媒企业总体业绩良好

  (1) 出版传媒行业整体实现提速发展。近年来,出版传媒行业借助文化产业体制改革的东风,持续创新体制机制,大力拓展多元业态,积极推进转型升级,取得了显著成效。“与2010年相比,2014年全国出版、印刷和发行服务实现营业收入19?967亿元,增长61.3%;利润总额1?563.7亿元,增长45.3%;出版图书总印数81.9亿册(张),增长14%;出版报纸463.9亿份,增长2.6%;出版期刊31亿册,下降3.7%;数字出版实现营业收入3?387.7亿元,增长222%,在新闻出版营业收入所占比重由2010年的8.5%增加到2014年的17%;38家国家级新闻出版产业基地(园区)集聚效益显著。”[2]

  数据显示,“十二五”期间,我国新闻出版业体制改革成效显著,“130多家出版传媒集团成功组建,52家出版、印刷、发行以及新媒体企业在境内外上市;新闻出版公共服务体系初步建立,60万个农家书屋覆盖全国有条件的行政村,全民阅读活动成效明显;‘走出去’迈出坚实步伐,打开了190多个国家和地区出版物市场,在境外投资或设立分支机构超过400家。”“我国日报发行量、图书出版品种和总印数世界第一,电子出版物总量、印刷业整体规模世界第二。”[3]经过十几年的改革发展,我国“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出版大国。”[4]

  (2) 出版传媒上市企业发展势头强劲。自推进文化体制改革以来,出版传媒企业纷纷谋求上市,以期通过资本市场实现更大发展。随着南方传媒IPO、新华文轩A H、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和新经典的IPO,我国出版传媒上市公司队伍已日渐壮大。中国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出版联合集团等亦在积极筹备上市,出版传媒上市公司的数量将继续增加。为更直观地体现出版业上市企业的发展业绩,笔者选取了部分出版传媒上市企业作为观察对象。

  从表1可以看出,像凤凰传媒、中南传媒、中文传媒等较早登陆资本市场的企业,于2015年均已迈入百亿营业收入俱乐部,其收入和利润均有较大增幅。中文传媒自2013年7月确立转型升级发展战略以来,新媒体、新业态发展成效显著,得到了业界和资本市场的认可。综合营收、利润、资产以及市值情况,中文传媒凭借最近两年的强势表现,成功跻身出版传媒上市公司第一方阵,与中南传媒、凤凰传媒形成“三驾马车”之势。[5]

表1  部分出版上市企业主要指标对比

(单位:亿元)

 

 

  2. “内容为本、平台为王”理念渐成业界实践

  (1)理论研究深入探索。前文已述,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提出了以“内容建设为根本”的新理念,强调了“内容为本”在媒体融合态势下应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更新丰富了新常态下“内容”在出版传媒业发展中的角色定位。

  对此,理论界研究行业发展趋势,逐渐形成了“内容为本”的共识。麦尚文、黄雪姣等认为,新型主流媒体要实现从“内容为王”到“内容为本”的思维嬗变。在互联网背景下,新型主流媒体的内容观,“必定不再是旧式‘内容为王’的价值自恋,而是回归本位的一种价值追求”。“‘内容为本’则是把‘内容’作为最基本的而不是最具决定性的实践命题。” “内容为本”,就是“既秉持对内容的价值肯定,又将其置于互联网语境中动态审视,注入网络化、社会化、融合式的思维基因。”[6]田科武指出,在互联网背景下,“内容为王的思维定式也是阻碍传统媒体成功转型的一个重要原因。”而传统出版企业要打破这种思维定式,就需要适应移动互联时代的需要,“打造属于自己的网上新平台,形成自己的网络入口”[7],强化平台思维。2015年,笔者提出“内容为本、平台为王”的理念,厘清了互联网语境和融合发展背景下内容与平台的辩证关系。喻国明也指出,“传统媒体需要转型成为与互联网逻辑相一致的平台型媒体,不单靠自己的力量做内容和传播,而是打造一个跨界平台,并且向所有的内容提供者、服务提供者开放,以合作寻求双赢”。[8]

  (2)“内容为本”是出版传媒业的基本理念。“内容为本”并不是对“内容为王”的颠覆,而是根据实践发展对内容的地位的进一步深化和创新。内容是出版的源头活水,无论载体、渠道、平台如何变化,内容资源的供应总是居于“根本”地位,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动摇。但是,我们讲的“内容”,是指有个性、有特色、有思想、有教育意义的优质内容资源,而非注水、跟风、重复和“三俗”式的平庸内容,更非粗制滥造的精神糟粕。谭跃强调,“无论新技术如何影响,持续不断的内容创新才是出版业永恒的主题,真正的出版人永远是优质内容的提供商与服务商。”[9]

  (3)“平台为王”是提升“内容为本”价值的强大支撑。何谓平台,各家见解不一。赵大伟认为,平台“是指在平等基础上,由多主体共建、资源共享、能够实现共赢的、开放的一种商业生态系统。”[10]从当前互联网生态看,BAT三巨头分别围绕搜索、网购和社交等核心业务,逐步构筑起了自身的生态圈,并以此为基础不断延伸至其他业态。由此,百度的搜索引擎、阿里巴巴的淘宝网和腾讯的QQ、微信都已成为平台,在为社会提供开放共享的信息服务的同时,其他主体又在其中不断贡献自己的资源,形成了一个不断循环丰富的商业生态圈,推动着BAT成长为中国互联网“三巨头”。而像浙江出版联合集团、四川新华发行集团等出版企业,也构建了分属于自己的网销平台——博库网和文轩网。

  3. 技术创新正在成为推动媒体融合的重要力量

  历史证明,科技革命是推动人类历史向前跨越式发展的核心力量。因此,媒体融合发展离不开技术创新的支撑。当前,以BAT为代表的互联网巨头正在通过技术创新和并购重组,将“触角”伸向了包括内容生产在内的各个产业,形成了强大的平台优势。尤其是在移动应用市场,BAT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出版领域也未能例外。“2015年,无论是老牌传统媒体产业,还是新兴网络媒体,均无一例外地裹挟于BAT三巨头所领军的中国互联网产业之中。”[11]在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融合发展的背景下,BAT通过不断并购重组逐步介入网络出版领域,并掌握了部分优质原创内容资源。百度成立百度文学,整合了纵横中文网、熊猫看书、百度书城等网络文学品牌和内容,并对这些原创网络文学进行推广、版权授权和改编运营;腾讯收购盛大文学并组建阅文集团,“从源头上网罗优秀的作者和文学作品,积累优质IP,通过‘打造平台’和‘扶持原创’充分发挥产业链上下游的互利互补优势”[12],全力推进“泛娱乐”战略布局;阿里巴巴推出新业务“阿里文学”,参股“第一财经”,收购优酷土豆,成立阿里影业,全面进军出版领域。互联网企业大举进军出版业,“网络文学生态格局大变,呈现BAT三足鼎立。”[13]

  4. 出版传媒企业内部正在发生深刻变革

  (1) 跨界经营,多元拓展。随着发展不断推进,许多出版传媒企业逐渐向多元化发展,经营范围逐渐拓展至泛文化产业。如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旗下控股凤凰传媒、凤凰股份、法普罗、新广联四家上市公司,业态涉及出版、发行、印刷、游戏、影视、软件、数据服务、文化酒店、文化地产、金融投资和艺术经营等领域,已超出传统出版企业范畴。江西出版集团按照“一体两翼、互动发展,一业为主、多元支撑”的发展战略,形成了出版、发行、印刷、影视、互联网游戏和文化传播、投融资、文化地产等业态,形成了多元发展格局。根据赫芬达尔指数测算,截至2014年,在出版类已上市公司中,“在横向多元化类型中,中文传媒多元化程度最高,其次是时代出版,之后是中南传媒和凤凰传媒;在纵向多元化类型中,长江传媒多元化程度最高,其次是出版传媒,最后是大地传媒。”[14]

  (2) 强化与互联网企业合作,深度植入互联网基因。出版传媒企业的优势在于内容创新,互联网企业的优势在于平台价值、商业模式和市场运营能力,双方的互动合作可以实现双赢。2014年11月,皖新传媒和腾讯公司签署《微信支付&皖新传媒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将在图书及文化消费行业合作,打造‘智慧书城’,将实体书店和网络支付结合,构建图书消费市场全新经营模式。”[15]2015年10月,华西都市报与阿里巴巴集团联合成立“封面传媒”,着力构建“以新闻客户端为主打,涵盖网站、微博、微信、视频、数据、论坛、智库等多个垂直细分领域的产品矩阵。”[16]

  (3) 裂变发展,呈现集团化发展趋势。近年来,部分出版社在产业链延伸过程中,逐步冲破单体社的模式,出现了组建集团化的趋势。2014年12月,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正式挂牌成立,并按照“产业化、集团化、品牌化、资本化、国际化”的战略,重塑企业边界,致力于打造成为中文传媒青少年文化创意产业核心增长极和国际知名、国内一流的青少年阅读推广和全方位文化服务传播体系和运营平台的现代出版传媒集团。[17]此外,时代出版通过整合旗下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安徽时代漫游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于2015年11月挂牌成立了时代少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为“全国首家以出版为核心、以产业为主体的跨国少儿文化产业集团”[18]。

  5. 出版传媒业呈现百舸争流、千帆竞发的良性竞争格局

  (1) 积极谋求上市,开展资本运作。近几年来,青岛城市传媒、读者传媒、南方传媒、中信出版集团、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相继上市,中国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出版集团、浙江出版联合集团等正在积极筹划上市。而上市较早的出版传媒企业,则早已利用资本市场的优势推进自身发展。如,中文传媒于2015年7月,与智明星通管理团队合资注册成立新媒体基金,首期投资金额为1亿元,在互联网领域有效开展项目孵化和兼并重组,并已投资了安徽七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卿烨科技、点睛科技等互联网教育项目,势头良好。

  (2) 实施并购重组,推进跨界发展。并购重组,既是出版传媒企业推进融合发展的重要路径,也是实现跨界发展的重要手段。近年来,出版传媒企业并购重组风起云涌,在2015年更是掀起高潮。2015年全年文化企业并购166起,除23起未透露并购金额外,其他并购规模近1?500亿元。[19]其中,凤凰传媒、中南传媒、中文传媒、皖新传媒等纷纷开展并购重组。皖新传媒认购财经出版机构蓝狮子45%的股权,介入传统出版领域并着力建设自媒体和文化服务平台。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并购案,无疑是中文传媒通过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的方式并购了互联网平台型企业——北京智明星通科技有限公司,被评为当年“最大并购标的、最佳并购方案、最快审批速度、最受投资者关注和最具成长性”的并购案。

  (3) 从版权输出转向资本输出。越来越多的出版传媒企业希望能更直接地进入境外市场,由“版权输出”向“资本输出”发展。2012年4月,凤凰传媒国际伦敦(有限)公司在英国伦敦正式揭牌,宣告了中国出版企业开始在海外扎根。此外,凤凰传媒还收购了美国PIL公司童书业务资产,实现了跨国经营,并在智利、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等国设立了子公司和办事处。2015年8月,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收购了澳大利亚新前沿出版社,接力出版社与埃及智慧宫文化投资出版公司合作成立接力出版社埃及分社。此外,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也正在推进德国分社的建立工作。

  三、 制约出版传媒企业转型升级的若干问题

  1. 体制机制有待进一步优化。一是激励机制有待进一步优化。《关于推动国有文化企业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实现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相统一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了“在新闻出版传媒领域探索实行特殊管理股制度,积极稳妥开展试点”,但对于股权激励的具体措施尚未有新的突破。二是管理体制有待进一步理顺。由于各地发展情况不一,在全国范围内尚未建立健全管人、管事、管资产、管导向相结合的新型国有文化资产管理机构。部分省市成立了专门的文化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而部分省市尚未成立相应管理机构。在实际监管过程中,尤其是涉及“三重一大”决策过程中,容易形成部门多头管理。三是评价体系尚需进一步完善。出版作为创新创意产业,创新性人才的作用尤为突出。而要留住人才、激励人才,需要探索新的科学考核评价体系而非传统的考评体系。

  2. 融合发展的路径有待进一步细化。出版传媒企业在推动融合发展方面如何布局落子,需要通盘考量。与谁融合、如何融合、何时启动融合、融合发展的人才从哪里来,建设什么样的平台……都需审慎研究,科学决策。对于出版传媒企业而言,形态上属于传统范畴,融合的方向自然是以互联网为特色的新媒体、新技术产业,合作的对象则是新媒体、新技术企业。由此就必然涉及体制机制、股权结构、商业模式、人员管理等诸多问题。

  3. 多元发展的选择有待进一步科学化。出版传媒企业在巩固传统主业的同时,业务范围逐步向泛文化领域拓展,甚至延伸至文化产业之外。这在一定程度上对于企业做大,形成规模效应是有利的。然而,多元发展也存在风险,甚至掉入“多元化陷阱”。一是出版企业的员工大多长期从事出版业务,对于新拓展的业务并不十分熟稔,存在人才瓶颈;二是多元拓展过程中可能导致发展偏离出版主业,如过度依靠贸易、地产等业务;三是由于培育期长、后续管理难度大等原因,新拓展的业务并不能都在当期实现盈利,可能成为发展的包袱。

  四、 新常态下出版传媒企业融合发展的对策

  1. 大力推进传统出版与数字出版的融合。随着数字阅读设备的流行,移动阅读成为主流趋势,出版企业必须“拿刀革自己命,将战略重心从印刷体系转向数字体系”。[20]“技术、渠道凌驾于内容之上(如IT企业、互联网公司、电信公司阅读基地、原创文学网、作者或机构直接面对读者、网上书店或其他平台直接介入内容生产)”[21],数字内容提供商将通过发布平台直接与读者对话,出版社如果不能掌握数字出版资源或渠道将会被无情地抛弃。浙江出版联合集团于2013年成立了浙版数媒·BookDNA,是国内一家以国有出版单位为依托的电子书出版平台,成为iBooks Store首批内容供应商,并独家首发了《科学启蒙》《摄影的灵感》《科学探索者》等系列图书。

  2. 大力推进出版与金融的融合。金融是企业发展的血液,出版传媒企业要实现大发展大繁荣离不开与金融的融合。江西出版集团在2013年就明确提出了要加快推进“文化与科技、市场、金融三大融合”的发展目标。2015年9月,江西出版集团与旗下上市公司中文传媒双双获得AAA级主体信用评级,大大降低融资成本。湖南出版投资控股集团将中南传媒定位于财团式发展模式,把“文化 金融”看成国有资本运营新模式。其他诸如安徽出版集团和时代出版参股华安证券,山东出版集团参股汇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和读者传媒参股黄河财产保险公司等,都是出版与金融融合的积极探索。

  3. 大力推进传统出版与新媒体立体开发的融合。蒋建国同志指出,推动传统出版和新兴出版融合发展,其本质是要“立足出版、发挥优势、运用先进技术、走向网络空间”,做到“一个内容、多种创意,一个创意、多次开发,一次开发、多种产品,一种产品、多个形态,一次销售、多条渠道,一次投入、多次产出,一次产出、多次增值。”[22]近年来,随着《花千骨》《琅琊榜》《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等电视剧热播,优质IP资源成为业界热词,出版传媒界也开始深度挖掘IP资源,推进优质出版资源与影视、动漫等业态的立体开发和有机融合,以创造更大的价值。“对于出版企业来说,打造IP产业链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立足图书内容资源进行立体出版,开发衍生产品,‘一个内容多个创意’。图书衍生品开发不仅带来了利润和销售的增长,还无意间扩大了图书的影响与IP知名度。”[23]

  但知易行难,IP的立体开发是一项需要技术、资金、人才和运作等多种资源综合统筹运营的过程,需要出版企业综合考虑自身资源和实力。“对于有一定实力的单体出版机构来说,可以通过与影视、游戏公司强强联合,深度开发优质图书IP的方式,将图书产品的价值发挥到最大。”[24]

  4. 大力推进出版传媒业的跨界融合。“文化企业围绕内容做文章,既要立足内容,又要跳出内容。立足内容,就是要立足内容的创意和创新;跳出内容,就是要跳到时代大潮大局之中,促进内容与时代、与市场的融合。”[25]出版业的产业跨界,就是要将原本两个没有交集的产业有机串联起来。如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与长帝电器等知名烘焙企业合作出版烘焙读物,其与长帝电器公司合作出版的《跟着君之学烘焙》三年内销量超过100万册。“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在烘焙领域出版的图书品种已从2009年的3个品种发展到2013年的50余种,在该板块的市场占有率全国排名第一。”[26]青岛城市传媒通过发挥菜谱出版优势,拓展与美食企业的合作,也是跨界融合的典范。但产业跨界融合,也存在一定障碍,如“跨界出版的资源整合问题主要是线下线上的资源整合问题与行业分割造成的资源整合问题。还有是跨界协作问题。协作是在新市场中与新的合作对象开展的。”[27]不解决资源整合和业务协作的问题,跨界发展并非那么理想。

  5. 大力推进出版传媒业的平台化融合。传统的出版传媒业,固守于一隅物理空间,未能有效发挥其时间、空间的效能。在媒体融合态势下,“面向未来的媒体转型发展的主流模式应该是与互联网逻辑相吻合的‘平台型媒体’。”[28]这就要求出版传媒业向平台化融合转型。在纸媒式微的背景下,今日头条、一点资讯、网易新闻等平台型资讯APP应运而生。他们利用技术优势分析读者阅读偏好,在聚合海量信息的同时,不分昼夜地为读者推送他们想要的信息。从出版角度看,江西新华发行集团立足于打破传统实体店物理空间的限制,将传统的新华书店改造成为集“购书、观影、餐饮、培训、文化交流和社交”等多功能为一体的流量入口平台,单日最高人流数达2万,单日营业额最高达50万元。又如山东科学技术出版社旗下期刊《妈妈宝宝》通过做强品牌,成为母婴系列的品牌期刊,在相继创办了《妈妈宝宝》下半月版《孕味》和旬刊《妈妈宝宝·宝贝盒子BOX》后,还创办了“妈宝网”,成为众多母婴企业的广告追逐对象,成功实现自身平台化发展。

  综上所述,新常态下的出版传媒业虽然面临诸多挑战,但机遇仍大于挑战。只要牢固树立习总书记“内容建设为根本”的新理念,正确把握互联网语境下“内容为本、平台为王”的辩证关系,以开放的心态积极拥抱互联网,以互联网思维创新发展的商业模式,以新兴技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积极推进融合发展,“拥有强大实力和传播力、公信力、影响力的新型媒体集团”必将加快呈现,“立体多样、融合发展的现代传播体系”必将蔚然成型。


  注释:

  [1]共同为改革想招一起为改革发力 群策群力把各项改革工作抓到位.人民日报,2014-08-19.

  [2]从数字看“十二五”时期我国新闻出版业发展成就[EB/OL]. [2015-11-24].http://mp.weixin.qq.com/s/a87mLtq5L0iSb6ij FxCH2Q.

  [3]吴娜.新闻出版产业规模在“十二五”期间迅速壮大.光明日报,2015-11-20.

  [4]引自柳斌杰的《“十三五”期间我国出版业的机遇与挑战》一文。

  [5]引自《出版上市公司2015年报分析和座次排名》。

  [6]麦尚文,黄雪姣.新型主流媒体的内容思维与价值体系重构.中国编辑,2015(1).

  [7]田科武.如何打造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新媒体产品.中国编辑,2015(1).

  [8]喻国明,潘佳宝.“互联网 ”环境下中国传媒经济的涅槃与重生——2015年中国传媒经济研究的主题与焦点.国际新闻界,2016(1).

  [9]李丹.做优质内容的提供商与服务商.经济日报,2014-06-05.

  [10]赵大伟.互联网思维独孤九剑.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14.

  [11]引自朱小妮的《2015年“互联网 ”下的媒体生态:创新、融合与变革》一文。

  [12]引自段鹏、田野的《媒介融合背景下传统出版业的发展变局》一文。

  [13]陈香. 2015十大出版事件.中华读书报,2015-12-23.

  [14]引自杨荣的《出版传媒集团多元化战略转型方向研究》一文。

  [15]李明远.皖新传媒联合腾讯微信 打造“智慧书城”.中国新闻出版报,2014-11-17.

  [16]引自朱小妮的《2015年“互联网 ”下的媒体生态:创新、融合与变革》一文。

  [17]引自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官网。

  [18]李跃波.安徽出版集团时代少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揭牌[EB/OL].[2015-11-29]. http://ah.anhuinews.com/system/2015/11/29/ 007104237.shtml.

  [19]2015文化产业并购报告:体育、旅游异军突起[EB/OL].[2016-01-02]. http://www. ce.cn/culture/gd/ 201601/02/t20160102_ 8004948.shtml .

  [20]引自任翔的《2014年欧美数字出版的创新与变局》一文。

  [21]引自孙利军的《变革与坚守:数字时代出版业自救之路》一文。

  [22]蒋建国.加快推动传统出版和新兴出版融合发展.中国编辑,2015(1).

  [23]引自王婷的《一个内容多个创意:出版立体开发,打造IP产业链》一文。

  [24]引自张桂婷的《融合时代,出版业IP开发的思考》一文。

  [25]李丹.做优质内容的提供商与服务商.经济日报,2014-06-05.

  [26]引自袁建锋的《跨行业企业出版合作的模式创新——烘焙图书的营销新思路》一文。

  [27]引自殷克涛、方卿的《出版企业的创新驱动力研究》一文。

  [28]喻国明,焦建,张鑫.“平台型媒体”的缘起、理论与操作关键.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15(6).

  [本文为中宣部文化名家暨“四个一批”人才工程资助项目“互联网与出版传媒融合发展的对策研究”的阶段性成果。刊发于《中国编辑》2017年04期]